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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号称是汽车王国,没有汽车寸步难行,但要开车就免不了吃罚单(Traffic Ticket),警察有数不尽的理由罚罚罚!而且罚款金额逐年增高。驾驶人不论是停车或行车,都有机会被俗称“橘色炸弹”的罚单击中,与罚单共舞的后果,不但“荷包出血”,还要被记点数(Point),重则可能坐牢,驾驶人不可不慎。
在世界之都纽约,汽车日夜川流不息。美国遭遇九一一恐怖袭击后,为了防范恐怖分子卷土重来和舒缓日益紧张的交通状况,纽约市近年不断增派警察处理交通违规,开罚单大军浩浩荡荡,开车族动辄得咎,吃罚单成了家常便饭,开车上路如履薄冰,驾驶人无不战战兢兢,稍不留神,就可能吃上罚单,令人叫苦连天。许多有语言障碍的新移民,在不明交通法规的情况下“糊里糊涂”吃罚单,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保费高涨 驾驶人叫苦连天
汽车保险费高涨,驾驶人叫苦连天,交通违规罚单是导致驾驶人保费上扬的重要因素,对拿了罚单英语不灵光难以出庭替自己辩护的新移民驾驶人而言,更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根据资料,纽约市政府每年约有五亿元罚单的进帐,市政府靠该笔款项来弥补开支赤字。一般开车族较容易被开的罚单基本上有两种:行车违规罚单(moving violation)和停车违规罚单(parking viola-tion)。其中停车罚单是白单,即在停车状态下被开的罚单,不记点,交钱即可,目前该类罚单已全面涨价。行车罚单有黄单和红单两种,黄单是因超速、闯红灯、鲁莽驾驶、超越校车、紧跟前车、煞车不灵、不按交通标志行驶、不当超车、无婴儿椅等十多种;红单为刑事罚单,主要包括酒醉驾车、车辆设备失灵、私家车挪作公司用途等。
行车罚单不仅要罚款,还会根据情况在驾照上扣点数,以纽约市来说,如果在一年半之内累计11点,驾照即会被停牌。这些被扣的点数会跟随驾驶人三至五年之久,长期后果是汽车保费暴涨,而且一涨上去就很难下来,经年累积不是笔小数目。届时要去指定的驾训学校上课,才会消除被扣点数。因此,超速驾驶、闯红灯、在停车标志前不停车、转弯时没打信号灯、没有保险开车、无照驾车等危险行为,都必须避免。
驾驶人最怕的是接到刑事告票,短期后果包括罚款几百至数千元,没收所驾车辆、吊销驾照及坐牢等。长期后果不仅仅是增加保费,警察局还会给当事人打指模,刑事纪录跟随当事人一辈子,以后办理绿卡、申请入籍、转换好工作等都会遇到障碍。
相对而言,违规停车罚单的处罚较轻。通常,停车罚单不会扣点数,只涉及罚款。根据违规停车地点及犯因不同,罚款金额不一。例如,在纽约市扫街日未移车而影响清洁,是比较轻的行为,罚款45至65元。但如果停在公车站、消防栓等地点,每张罚单高达115元。
若收到停车罚单,罚单背面有not guilty(不认错的选择),申诉途径有三:邮寄、上网、直接上法庭。一般人若认为数目不多,而且是自己不对,也就“认错”(pleaguilty),然后按罚单上指定的地址寄出罚款,也可上网缴付。如果不服,就在罚单上勾选“不认错”(plea notguilty),向交通法庭提出不认错的理由,可以书面提出,也可亲自到交通法庭陈述,不须预约。
不论哪种情况,即使法官维持警察原来的指控,当事人仍可上诉挑战法官的决定。在违规较严重的情况下,还有人不惜求助交通罚单处理中心、聘请交通律师代打官司,因为他们有更多的法庭经验。因此,近年在华人社区,这类代人处理罚单的公司应运而生。不论是哪种情况,以纽约市来说,其设计的新作业流程,都会在交通法官看到陈述前,先根据情况为车主提供一个折衷方案,基本上是依罚单所载罚款额减免部分罚款,如果车主不接受,再面见法官或提交申诉材料。但面见法官要承担风险,如果车主败诉,不但要照付罚款,还要徵收附加费。
内行人指出,接获罚单却不服指控的驾驶人,可以向交通法庭申请书面解释(WrittenDeclaration),透过文字、照片与图画替自己辩解,一般来说,胜诉机率比本人出庭答辩高得多。
罚单最气人 破财未必消灾
生活在纽约的开车族,大多领教过罚单的厉害,都见识过那插在汽车挡风玻璃与雨刷之间的罚单,特徵是一个极其刺眼的橘红色信封,俗称“橘色炸弹”,里面放的是一张白单,倒楣的驾车人虽然心里恨得痒痒的,大多乖乖掏腰包。
拿到罚单最气人,常开车的人不可能不拿罚单,只能用“破财消灾”来安慰自己。但像家庭主妇陈太太一天之内拿了三张罚单的,可能并不多见。
陈太太的第一张罚单是在自家车库门前的车道拿的,早上她像赶鸭子一样把两个小孩赶出门上学时,赫然看见轿车挡风玻璃上有个橘红色信封,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张罚单,彷彿正在张开血盆大口对她张牙舞爪,抽出里面白色的罚单一看,原来是她的年度车检已逾期一周,却浑然不觉,她气得拍打自己的脑袋,“哎哟哟,这是第五次忘记了!”
匆匆忙忙送完孩子上学,陈太太顾不得尚未梳洗打扮,赶紧去相熟的一家华人汽车修理厂做车检,免得再次吃罚单。车行到一个路口,陈太太在等候红灯转绿时,手机响了,她刚对对方说了一句话:“我正在开车,待会再打给你。”话刚落音,一个警察已站在她跟前,毫不客气给她开了张开车打手机的罚单。
陈太太做完车检后,沮丧地开车回家,在一个交通繁忙的十字路口,她跟在一辆巴士的后面,没想到巴士要左转弯,但行人川流不息,巴士拦腰横在路中间,把本来要前行的陈太太堵在车后面“行不得也哥哥”。霎时绿灯转红,巴士开过去了,陈太太却陷於进退两难的境地,警察过来又给她开一张阻碍交通的罚单。陈太太简直要被这连环的“炸弹”给炸疯了,“这还有完没完啊?”欲哭无泪,属猪的她只好自我安慰说:“谁叫今年是我的本命年呢?命犯太岁,无灾必有祸啊!“她说,因自己没有外出工作,每一分钱都靠先生,平日开车已是万分小心,罚单仍如影随形纠缠不休,可想而知那些天天开车上路讨生活的纽约客,是多么的不容易。
任职报社的张小姐,在一个月之内也拿了三张罚单,其中最要命的是在华盛顿桥附近被公路警察拦下来,指她超速25哩,给开了行车告票。根据纽约市现行交通法规,超速21至3哩,不但要缴付140元交通罚款,再加300元“责任费”,总共440元,还要记六个点。张小姐若认罪,汽车保费每年将增加200多元,连续三年,总共损失一千多元。
驾驶责任费 重罚违规人
纽约“中信罚单处理中心”负责人高晶指出,纽约州车辆监理所从2004年11月18日开始,向开车违规的驾驶人徵收“驾驶责任费”(Driver Responsibility Assessments),凡酒后驾车或交通违规点数在一年之内超过6点的驾驶人,加收为期三年、共300元到750元不等的罚锾。如果驾驶人逾期不缴款,监理所就会吊销其驾照,直到付款为止。他说,“驾驶责任费”徵收款项高低,与违规驾驶的内容和次数有关。被加重处罚的族群,是违规记点超过6点的驾驶。即使违规记点达6点的驾驶人没有再触犯交通法规,监理所也可在更新驾照时,徵收责任费。违规记点若超过6点,则每增加一点,每年要多缴25元,总计三年75元的责任费。虽然驾驶人到驾训班上道路安全课(defensive driving),可以减少违规点数及降低保险费率,但责任费会照样徵收。纽约州州长办公室估计,徵收“驾驶责任费”,可使纽约州每年增加大约四千万元的收入。
新移民初来乍到新环境,如果拿到交通罚单,自认不服时,往往因英文不好,不知如何在交通法庭上抗辩,自叹倒楣交钱了事,纽约市资深保险经纪戴冬生表示,在交通繁忙的大都市,驾车人吃罚单在所难免,特别很多华人是做生意或以开车送货为职业的,罚单更是家常便饭,关键是在接到罚单后,一定要及时处理,以免驾照遭到吊销,影响工作、生活。他建议客人拿到罚单,如果认为自己没错,就要据理力争,不要交钱了事,尽量不要让自己驾照点数增加。如果华人新移民英文不好,可以请朋友帮忙写成书面陈述寄到交通法庭申辩,或带同翻译一起出席庭讯。
他指出,驾驶人如被记六个点,汽车保险费将会增加20%至75%,而且必须连续付40个月。酒醉驾驶是严重行为,违规超过6点则是累犯,新政策加重处罚这些违规者,希望改善交通状况,让道路更安全。戴冬生有个客户是福州人,喜用杨梅泡酒,然后放到嘴巴咀嚼,有天被警察临检,由於嘴巴含有泡过酒的杨梅,一测试居然酒精超标,被当成酒后驾驶,百口莫辩,上庭向法官陈述事实,但法官不了解中国食物特性,判他败诉。戴冬生以此为例,奉劝驾驶人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免得由於中西文化差异,“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纽约市法例规定16岁以下人士,汽车行驶时即使坐在后座,也必须绑安全带;去年更实施新法规,将从前规定5岁以下儿童必须坐在安全座椅上提高到7岁。戴冬生有个客户,亲戚从外州来纽约探亲,一起驾车外出用膳。车上后座超载,挤了四、五个人,其中三个是大孩子。客户心存侥倖,心想餐馆不过就在附近而已,谁知偏偏就被警察发现,不由分说连开三张罚单,每张扣三个点,三张合共九点,若罪名成立,汽车保费将会大幅增加。如果有前科,满11个点,就会被吊销驾照。幸亏三个大孩子,有两个已满16岁,经交涉,只扣了三点。
他感叹说,驾车族如果“花钱”可以“消灾”犹可,最怕是出车祸,非死即伤,造成金钱无法弥补的损失。
冤枉吃罚单 不吃眼前亏
高晶说,驾驶人冤枉吃罚单的情况普遍存在。他举例,有个华人校车司机接送小学生上下课,警察拦检,车上八人本来全都系了安全带,但因被警察拦下来,小孩子的天性喜欢看热闹,全都解开安全带涌到车窗边趴着往外看,警察连开八张罚单,每张罚三个点,八张总共24点,扣满11点已完蛋,司机是靠驾照谋生的。他指出,纽约皇后区法拉盛北方大道与友联街有个监测摄影机,从北方大道自西往东开,经常有人被录到“闯红灯”的照片,“铁证如山”。由於这个罚单只需交50元,一般人“懒得“劳师动众上法庭,许多华人自认倒楣,只好交钱了事,但其实这个灯位黄灯转红灯的时间非常快,许多人都认为自己是冲黄灯,但却收到闯红灯的照片。
高晶说,其实很多官司是可以打赢的,像被指控“闯红灯”,通常要有三张不同角度、不同时间的照片。碰到这种情况,可以问法官如何证明照相机一直正常运作?法官通常不会为了“区区50元”,传召维修人员上庭作证,宁可撤诉。他指出,又如驾驶人坐在车上,只要在日出后、日落前时分停泊在消防栓(俗称水龙头)旁边,同时不要离开驾驶座,如果警察硬要开罚单,是可上庭申请撤销的。但要记下抄牌警察的脸部、身材特徵或警号等,最好主动把驾照给警察写在罚单内,以证明警察抄牌时本人确实在场。
高晶忠告驾驶人,如果违反了交通规则,被警察开了罚单,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激怒警察,将事情複杂化。也不要与警察争辩,因为争辩毫无用处,还可能被加开罚单。一旦对簿公堂,吃亏的往往是自己,因法官相信警察是受过执法训练的专业人员,所以被开罚单时最好的办法是安静坐在车里,不要有肢体动作,更不要做出轻蔑表情或挑衅,既不争辩也不要认错,纵然对方粗鲁无理,也必须忍耐,待到法庭上再争公道,千万不要与警察起冲突,接过罚单后即可离开。
高晶有个客人被警察抄牌,心有不甘,嘴巴叼着香菸,对警察怒目而视,一脸不屑,待警察递罚单时,他噗的一声将菸头吐在地上,结果警察给他再开一张“垃圾虫”的罚单。也有一名华人接载一名孩童,坐在前座的孩童没有系安全带。车主接到警察罚单后,立即愤而撕毁,丢在地上,警察毫不客气又给他一张“乱丢垃圾”的罚单。还有个华人女子被女警抄牌,咄咄逼人非要抄下对方的姓名警号,结果对方一气之下用对讲机召来大批同事,“诬指”华妇意欲开车撞伤她,华妇当场被戴上手铐拘捕。法律界人士指出,警方代表的是公权力,具有“正当理由”(Probable Cause)的事实认定,在民众并非涉及犯罪的情况下,警方也有权问话,如果一味认定警方“种族歧视”,公然挑战公权力,并非最好的处理方式。
停车陷阱强迫“中奖”
在纽约法拉盛第一政府停车场,有两块地方是交通局(DOT)专用区,是出了名的“停车陷阱“。由於紧毗投币泊车区域,同一排停车位中,一边是交通局专用,另一边开放给公众,驾驶人稍一不慎,就会将车泊到“不该泊的地方”,许多人拿到罚单后,都需要费点功夫才能弄清这是什么一回事,然后都心不甘、情不愿地嚷嚷:“这不是存心诱拐人上当吗?“因此许多初到法拉盛的驾驶都被强迫”中奖“,要为市政府”作贡献“。高晶说,多年来,无数人士在这个地方吃罚单,警察在这个地方巡逻特别勤快。一张罚单95元,每天开出超过三百张罚单,日收入三万元。比靠一个夸脱一个夸脱(25美分)的投币收入好得多。但这些收入并没有用於回餽社区建设。高晶说,法拉盛罗斯福大道与缅街交界的十字路口有转弯限制,上午7时至晚上7时禁止私家车辆左右转,但很容易被部分驾驶人尤其是外地来的忽略。特别是在罗斯福大道要右转上缅街到北方大道的路口,是违规被开单最多的点。原因是有很多外州驾驶人不知道在规定时段,除了只准公车左右转外,其他车辆都必须直行。因此,该路口是警员抓交通违规的“热点”,真是“一逮一个准”。另外,有时这个路段直行路上大塞车,卡在路中的车子进退不得,并挡了横行车流,驾驶为了避免阻碍交通而在红灯时右转,却被警察拦下记点又开罚单,令驾车人气结。高晶开业以来,不知处理过多少华裔驾驶人在这个地方吃的罚单。其他人车拥挤的法拉盛地区,部分交通要道也都有转弯限制,像是缅街自南往北行往北方大道的39大道、37大道交口,上午7时至10时、下午4时至晚上7时,也有禁止左转的交通警告标志。其他警方“埋伏”的取缔点,还包括三福大道与缅街口、凯辛纳大道等。从外地开车来法拉盛的驾驶人,稍不留意路口标志,就难免为市府“进贡”。久而久之,外州人将开车来纽约视为畏途。
来自台湾的翁先生“初抵贵境”,曾经“中招”。而好运的他,最初一连多天大模大样驾着车,忽而在罗斯福大道西行往缅街方向左转,忽而东行右转,居然都安然过关。然而,“上得山多终遇虎”,数月后的一天,他开着轿车在缅街右转,被守株待兔的警员招手拦下,本来少不了要吃罚单,幸好他当时还未拿到纽约市的驾驶执照,出示的仍是国际驾照。被拦下时,他还莫名其妙,警察指他违规转弯,他心想:“我在这里不知转了多少次弯了,不是都没事吗?(幸亏他嘴巴没说出来)“警察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居然”放他一马“。
从事旅游业的刘先生,去年曾连吃7张行车违规罚单,累积超过11点,驾照面临吊销。对於当事人而言,吃交通罚单、上法庭是令人头疼的麻烦事。处理罚单大致有三种办法:一是按照罚单上的步骤直接寄罚款。认罚就表明认错,这样就得面对保费增加的后果。二是如果认为握有明显证据,证明自己没错,可尝试上庭赢回清白。但如果自己出庭,可能由於语言经验等因素影响胜诉机会。三是如果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自己没错,但又担心保费增加,却因语言不通、经验不足或没有时间上庭,找罚单处理中心代为处理未尝不是办法。
刘先生说,经友人介绍,他向某罚单中心求助,最后将点数减至6点,虽然保费增加,但得以继续开车上路,对他们这种靠开车吃饭的人来说,已属万幸。高晶也举例,一名驾驶人在纽约市闯红灯,本来初犯罚款200元;但他之前已有点数,罚款350元;他的汽车保费因此大约每年增加300元,以连涨40个月来说,就是1000元,加上罚款350元,合计1350元,如果打赢告票,他只须付二、三百元。省掉不少金钱时间。
又如一位驾驶人名下有三辆车,四个半月吃了11张停车罚单,总共罚款910元,经中心罚单中心帮忙处理,一些罚单撤诉,一些罚单获得减免,最后只须罚款185元,省掉725元,但要跟高晶公司对半分账,实则减免362.5元。
不要认死理 让证据说话
为何纽约市高速公路最高限速55哩?其实最安全的速度是65哩,但因石油危机时专家测得55哩的限速最节省汽油,所以一直沿用至今。高晶指出,另外一个“心照不宣”的理由是,不少驾驶人大多不会遵守这个限速,警察就可据此多开超速罚单,增加市府财政收入。高晶曾在一个电视节目中,看到颇能说明问题的一幕:四个青少年各驾一辆车占据高速公路四条线,大家约定开的速度限制在55哩,结果造成公路大塞车,驾驶人气得七窍生烟,纷纷按喇叭抗议。……高晶说,许多驾驶人收到罚单后都愤愤不平,认为自己“清白无辜冤枉”,但在法庭上,重要的是“让证据说话”,不要认死理,或说一些“毫无建设性的话”。如有人跟法官抗辩时,说“为什么他(警察)没抓前面违规的人,却偏偏要抓我?”然后得出“种族歧视“的结论,这是最没意义的。近年华人社区罚单中心应运而生,坊间传说这些处理罚单的业者,大多与交通法官或警察“挂钩”,但高晶否认此说。他说纽约市有三万个警察,而且流动性大,不可能全部认识。而且,罚单在电脑都有公开纪录,不可能作弊。警察和法官都犯不着为几个“红包”断送大好前途,所以处理汽车罚单要循正途。那么,罚单中心的致胜法宝是什么?高晶说凭的是经验和善於利用“法律漏洞”,加上使用“拖”字诀。这些招数屡试不爽。他说,他们的律师最常用的一招就是为当事人申请延期,一拖就是一年半载,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的律师採用”蹲点“的方法,固定去某个法庭,一来二去的,早就将对方的底“摸透”,例如某个警察明年即将退休,律师就申请将有关案子延期;有的可能转换工作,有的升职或调职,也有的因每天都开罚单,时间一长,很难清楚记得当日开罚单的详情,给精於“钻空子”的律师可乘之机。他说,许多警察都会拿着罚单纪录在法庭“照本宣科”,但一旦警察离开纪录,大多记不得细节,有时律师会要求警察拿开纪录,向他盘问问题,这时如果警察张口结舌,回答“记不清“或答错案件纪录,当事人胜算机率颇大。他建议拿到不合理罚单的驾驶人,不要放弃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在法庭上不能用防守方法,要善於抓住警察的漏洞发动“进攻”,才能赢。高晶指出一旦被开罚单,影响的层面包括:一、付责任费;二、保险费调涨(保险公司在记点后的50个月均可调涨);三、驾驶人在18个月内有超过11点的纪录就被迫停牌。这些后续的影响不小。他建议驾驶人应争取自己的权益,因为许多事件的发生都有原因,有时非完全是驾驶人之错,法律及法官也都有申诉的空间和弹性,而且通常一旦打官司,案子会延续一段时间,在未结案期间,保险公司不能涨保险费,对受保人有利。高晶来自中国大陆,在与警察打交道的经验中,他说,虽然美国警察与中国警察相比,9%都是好的,但也有少数警察为了罚单胜诉不顾事实公然撒谎,或为了某种原因乱开罚单,他指出,有的路口指示牌标明下午4时至7时不准左转。但有的警察准4时就在那里守株待兔,有人手表慢一点,或者警察的表快一点,法官很难裁决谁对谁错。碰到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在这种有争议的时间左转。
有段时间,高晶聘请的律师发现很多客人都在同一个街口的停车标志被开罚单,而客人异口同声表示不服,心知有异,亲赴现场察看。发现警察停车的方向有树挡住视线,根本看不到对方是否停车。此后,法官对这个警察的证词大打折扣。他建议驾驶人要入乡随俗,了解居住地的交通法规。许多驾驶人已被记了点数却不知道,有人满了11点被吊销驾照也浑然不知。高晶议驾驶人最好每年检查一下自己的驾驶纪录,就像每年检查身体一样,才会知道自己是否有毛病。
停车罚单 胜诉机会大
根据市交通违规管理局(Traffic Violations Bureau)的规定,不服罚单内容,但语言不通者,可以由会英语的亲友陪同出庭做翻译;如果认为法官判决有失公正,也可以在法庭判决下来的30天内,再向交通违规管理局上诉处理小组(Appeals Processing Unit)提出上诉。纽约罗斯、李根律师楼中国部主管孙澜涛说,停车罚单申诉胜诉机会较大,有次他在自家门前吃了罚单,觉得十分“呕”。原因是他在这个地方居住了十多年,家门口任何时间都可以停泊车辆。某天马路边突然多了个牌子,说翌日早上某个时段不准泊车。那天他刚好去法学院上课夜归,加上路灯昏暗,他根本没注意。第二天,一看挡风玻璃的雨刷上夹了张罚单,才知误中“橘色炸弹”。即将在今年10月获得法学博士学位的孙澜涛,马上发挥他“雄辩滔滔”的本领,写了一封不认罪的陈述信给法官审理,他在信中并委婉地暗示自己是一个法学院的“准博士”,对交通法规掌握得非常清楚,但又言词恳切,结果法官判他不用缴付分文。还有一次,孙澜涛到法拉盛一家中餐馆取外卖,找了半天找不到停车位,被迫冒险在餐馆门前双排泊车,被警察开了罚单。他要求法官减免一半罚款,原因是虽然他已离开车子,但一半身子仍在餐馆外边,而且眼睛盯着车子,法官居然同意,但也说下不为例,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通融的。孙澜涛另一次经验也让他沾沾自喜,一次路边泊车,风把交通指示牌吹歪了,箭头指向相反方向,又拿了罚单。他跟法官争辩说,他的车子仍有一半停在在合法位置,至少罚款应减半吧?法官大概从未遇到这类“难缠”的人,居然被他的“歪理”说服,又给他减了一半罚款。又有一次,孙澜涛正在沿街寻找泊车位时,他眼尖地看到一个紧挨着巴士站的合法停车位有驾驶人正准备驶离,他赶紧停靠在后面等候车位,警察不由分说给他开了罚单,说他停靠巴士站“扰乱交通”。他愤怒至极,写信给法官批评警察“横徵暴歛”已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程度。他说,当时他是眼看一辆巴士刚离开,相信后面的巴士不会那么快到达,所以才停靠在巴士站等车位,否则假如当时他被迫双排停车,对交通造成的影响会更大。法官接纳他的陈述,最后这张罚单撤销。孙澜涛的结论是,收到无理罚单要据理力争,特别是华人同胞,切莫因为语言障碍而认罚了事,这不单白白损失了钱财,也助长了乱开罚单的不良风气。
(北美世界日报《世界周刊》2007/10/07) 新世纪新闻网(www.newcenturynew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