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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7年美国第一届政府成立,至今221年。当年人口仅仅300万,美国国会的地坪里,还是马屎一砣砣的。但仅仅是221年,美国人口是当年100倍,经济更是一个在九地之下、一个在九天之上。建国不到80年废除了黑人奴隶制,又在40年前敲响了种族歧视的丧钟。在接第一位黑人国务卿、第一位黑人女性国务卿之后,本月又涌现了第一位黑皮肤的总统。如果要把"伟大"、"光荣"、"正确"这几个副词献给谁,真正当之无愧的,应该是建立起以美国宪法为基础的基本国家制度的美国开国元勋们。美国政治的合理性、合法性凝固在程序性的正义与正义性的程序之中,例如自由选举、三权分立、中央与地方分权,以及军队国家化、新闻自由化、教育普通化等等。美国代表着民主、自由、人权、法治的普世价值。美国梦事实上是世纪梦、世界梦。而美国梦的奥秘,就是奠基于1887年宪法的程序正义。
如果说,中共第一批领袖中有好些自由主义知识青年的话,那么,自1949年执掌政权后,他们就忘记了自己年轻时节的追求与梦想。如果说,中共1945年前后曾大声疾呼建立民主政权有几分真心的话,那么,他们随着权力的获得而把诺言抛到九霄云外。毛泽东自诩"无法无天",这是毛泽东们的特点,剥夺有产者,计划经济,公社所有制,党领导一切,等等,共产权力实施的惯性,导致了中共政治运行过程中的独裁性、专制性、等级性、恐惧性、神秘性等等,至今遏制不了昏天黑地的贪污腐败与既得利益集团对民脂民膏的鲸吞象饮等等,这些无不与政治体制的非程序性密切关联。
中共治国,长期以来,为证明其合法性,一贯偏重于表现性的合法性,同时又一贯忽视程序性的合法性。像土改、镇反、肃反、批判胡风、反右、大跃进、人民公社、四清、文化大革命、联产承包责任制、1989年6月动武……检讨其操作过程,就可以看到其程序的缺位。这么庞大的一个国家,960万平方公里,人口从4.5亿发展为13亿多,中央政府办事却靠脑袋发热,靠"摸着石头过河",怎么不出严峻问题?在基本制度的程序正义苍白、贫血、"失踪"的管理环境下,上帝对中国的治理也无可奈何。
笔者想:民主、自由、人权、法治这四种普世价值,各有其价值指属。笔者的理解,人权是目的性的目的,而民主、自由、法治三者是实现人权的目标性目的。民主、法治,说到底,是程序正义,自由则有的属于程序正义,有的属于实体正义。今年的美国选举,让世人们更清楚地认识到程序正义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重要意义。一张张选票,决定最高国家行政权力的掌握者,这种和平"颠覆"政权的权利,赋予了国民纠正统治者错误的定期性机遇,而不必杀人造反或杀人镇反。
如果有程序正义的存在,那么,反右错误地惩罚55万民族精华的暴政就不会发生,这批优秀知识分子就不会被成为专政对象;如果有程序正义的话,人民公社制度就建立不起来,1958年疯狂的毁林炼废铁渣并放弃收获成熟的庄稼的愚政就不可能出现,也就不可能大饥荒导致以千万计的农村人口非正常死亡;如果有程序的的话,祸国殃民的文革就不可能发动起来,逼人自杀、毁坏文物、冤狱遍地的灾难就不可能产生。
是的,程序是游戏的形式规则,与实体正义并非一体。但游戏规则往往优先于游戏实体。四个人坐下来打麻将,首先要做的事,是决定"和牌"与"算番"的规矩,否则,这局麻将要么打不下去,要么会吵嘴收场。任何人间活动,都有个前提性条件,那就是确定游戏程序。没有这程序充当游戏的规矩,必然像这59年以来的中国政治、经济、军事、教育、文化、卫生一样,各行各业都灾难不断、积重难返。
程序正义是指正义的程序所代表的正义。正义意味着公平、公正、公开,正义意味着先示性、确定性、坚持性。平等、自由、博爱是程序的灵魂。中共治国之所以屡受非议,不仅仅是因为其结果所带来的损失、挫折与灾难,而往往还是从一开头就走上了错误的非程序性道路。从陈独秀开始,那党最高领袖的更迭就处于非程序性的状态下,即使目前的总书记"当选",也是如此。那么,举目四望,方方面面,上上下下,哪一个对象可曾建设起成熟的程序?即使目前比毛泽东当政时期法律法规多了许多部,但仍然处于法制不健全、法治不到位的形势。
程序正义之所以正义,是其问过程而不问结果。民主选举程序不问是奥巴马还是麦凯恩当选。司法程序不问对象是大夫还是布衣。自由程序不选择你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人权程序不区别你是宗教徒还是无神论者。
平等,这是程序正义的精髓。因为平等,所以要公平,不公平,平等就是一句空话;因为平等,所以要公开,不公开,掌握信息的一方便会欺骗、压榨、剥夺得不到信息的一方而践踏平等;因为平等,所以要公正,不公正处理争议,平等就会形式主义的、纸上谈兵的成为摆设而让平等成为海市蜃楼。
如果要问有什么政治理想与政治追求,笔者回答说,悠悠万事,唯此为大:程序正义!追求我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活过程中的程序正义。以党代政是非程序性的,财政收支是非程序性的,新闻、教育、出版的管理是非程序性的,社团、集会、游行、示威等的管理是非程序性的,还因为,非程序性必然伤害实体正义,导致我国人权还处于"初级阶段",处于前现代化阶段。
非程序正义的中国,在这30年加速度运行,已经使国家处于民族危机总爆发的前夜。阶层收益的悬殊与利益的分化,进一步体现为官民矛盾、警民矛盾。耕地日少、粮食危机迫近。北方严重缺水,沙漠化一步步南下。举目无一片蓝天白云,空气与土壤已经高度毒化。就业艰难,生计愁眉。工厂的破产关闭与失地农民的痛苦城乡呼应。社会问题大大,社会矛盾甸甸,社会冲突重重。当此之际,多难兴邦的机遇,就是着手建立起基于程序正义的民主普选制度、基于实体正义的全民社会保障制度,以此两轮驾驶中国之车进入自由中国、平等中国、和谐中国、小康中国的幸福之门,岂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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