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齐之丰 | 华盛顿

中国长久以来有“关门打狗”的说法。

假如可以把言论自由、表达自由比喻为狗，那么，中国当局在互联网上设置成千上万的禁忌词导致网民难以搜索，可谓新时代的“关门打狗”。中国当局开列的禁忌词单子对中国公众和外界保密。因此，当局关起门来打狗，打了多少狗，打得多厉害，外界难以一目了然。

然而，互联网毕竟是互联网。互联网搜索引擎服务巨头谷歌公司日前向全世界的用户推出一项新服务，使中国当局难以继续“关门打狗”了。

（一点插话：在西方，处于言论自由、表达自由前沿的报界常常骄傲地自称是公众利益的“看家狗”。所以，上文用看家狗来比喻言论自由，也算不得是对言论自由的侮辱。）

*荒谬到令人哭笑不得*

谷歌推出的新服务是提示读者，在中国大陆用谷歌引擎搜索什么词，会碰上中国当局对外秘而不宣的搜索禁忌，导致与谷歌连接中断。

出于人们可以想象到的以及令人匪夷所思的原因，中国当局将不计其数的词语列入互联网搜索敏感词黑名单。其敏感词的设置之荒谬，先前只有中国大陆人感同身受。如今，有了谷歌的新服务，这种荒谬终于可以让全世界方便欣赏了。

在中国大陆有一千三百多万微博粉丝的著名投资人李开复用服务器在香港的谷歌中文搜索引擎搜索自己的名字“李开复”，得到这样的一个中文提示：

“请注意在中国大陆搜寻[李]可能导致使用者与谷歌的连接暂时被阻断。此阻断并不受谷歌的控制。”

于是，李开复发出微博说：“这个提示有意思啊！可以加一句 ‘建议您考虑换个姓。可搜索的姓包括：张、孙、蒋……’”

《华尔街日报》中文版编辑袁莉随即发微博回应道：“李开复成了敏感词？”

李开复随即再作出内蕴多重、幽默丰富的回应：“别散播谣言，我投胎时不慎，姓不完美，但是名还是没有问题的。”

*无可奈何的苦笑*

就中国当局荒谬绝伦的网络信息封锁、李开复的幽默、以及谷歌推出的新服务，美国《时代》杂志驻北京记者王霜舟（Austin Ramzy）发出了富有另一种幽默的评论：

“李开复寥寥数语就抓住了谷歌新服务的高明和无奈。谷歌的新服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透明显示出什么词语能遭遇中国的网络防火墙信息封锁。但这种服务给人的应对选择有限。”

美联社驻中国工商新闻记者乔·麦克唐纳向世界各地的记者如此介绍了谷歌所遭遇的中国特殊国情：

“谷歌本星期四宣布推出新服务，表示它是一种技术更新。谷歌没有提北京当局对互联网广泛全面的控制。但近几个星期来，中国互联网敏感词过滤大大加强，以至于用户搜索不到一些餐馆、大学，或旅游信息。”

*后事如何等着瞧*

中国当局掌握着一个庞大的、而且是随时变化的互联网搜索禁忌词黑名单。于是，“长江”，“人大法学院”，“加拿大法语”之类的词也会落入禁忌词的黑洞。用户搜索，会被告知搜索这些词违反中国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因此搜索结果不予显示；或者用户的互联网连接会被阻断。

在中国前国家主席江泽民去世的谣传广泛流传时，江泽民成为搜索禁忌词，地名“长江”也跟着坠入搜索黑洞。“人大法学院”、“加拿大法语”跌入中国的黑洞搜索禁忌词，则显然是因为其中包含“大法”让中国当局想起“法轮大法”，当局由此感到紧张或恐惧。

中国当局认为法轮功是邪教，法轮功所宣扬的“法轮大法”是异端邪说。人们不清楚当局为什么对“法轮大法”要如此敏感，也不清楚谷歌将中国当局竭力隐藏的搜索禁忌词对全世界显示出来将招致中国当局什么反应。